20.水果
压不下去,又弯起来。 “少来。”她说。 “真的。” 她没说话,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下摆。 “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?”段成越问。 “马上要睡了,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弟在客厅写作业。” “那你小声点,”他笑,“别让人听见。” 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窗外蝉在叫,闷闷的,一声一声。 她靠在床头,听他在那边说今天的事——改了哪个方案,开了哪个会,哪个同事又犯了低级错误。 那些话从电话里流过来,流进她耳朵里,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。 她听着听着,嘴角一直弯着,想着男人打电话时的神情。 忽然—— 咚咚咚。 敲门声。 她浑身一紧,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 “姐。” 门外传来方以正很闷的一声。 她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,捂住话筒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切了水果,”门外的声音说,“给你端过来了。” 她愣了一下。 电话里,段成越的声音还在:“怎么了?有人敲门?”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