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,是件竭尽全力的事呢
夜深人静时,病房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哔声 叶莹闭上眼,却怎麽也睡不着,脑海里反覆浮现的,不是那个男人狰狞的脸,就是救护车外,那把黑sE的伞,雨幕之中,少年站得笔直 隔着警戒线,隔着喧嚣与混乱,隔着她与世界之间厚重的玻璃 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开口,却在目光交会的瞬间,让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原来那一切并不是无人目睹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陌生,甚至有些不安 几天後,她被转送到安置机构 新的房间、新的床铺、新的规则,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,却让她更加无所适从,她不再主动说话,也不再与人对视,像是把自己一点一点折叠起来,藏进一个谁也触碰不到的角落 夜里,她依旧会梦见那通未完成的电话 梦见火光、血迹,梦见那句被时间反覆碾碎的「生日快乐」 她总是在梦中惊醒,冷汗浸Sh後背,然後抱紧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,无声地颤抖到天亮 活着,变成了一件需要用尽全力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