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音渐()
着些不确定的探询,与他平日决断商事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绫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、近乎笨拙的提议,放下笔,唇角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:“也好。多识得几个字,总是好的。” 她想起很久以前,在吉原樱屋那间总是弥漫着脂粉和线香气息的屋子里,他还是那个身份尊贵、遥不可及的少主,而自己只是个振袖新造。 那时他端坐主位,她跪坐在案几对面,空气里满是压迫感。他提笔,在昂贵的西洋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“A”,她当时屏息凝神,紧张得指尖冰凉,生怕写错一笔便招来轻视或责难。 此刻,朔弥在她对面的矮几旁坐下,取过一张洁净的桑皮纸,提笔的手竟不如批阅商会文书时那般沉稳。他深x1一口气,写下几个歪歪扭扭、大小不一的字母,开始努力讲解那些古怪的发音规则,却因紧张而显得术语混乱,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,全然不见平日的从容。 “这个……发音类似‘艾’……”他指着“I”,努力回忆着,眉头微微蹙起,像个面对难题的学生。 绫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模样,心头微动,一种柔软的情绪悄然蔓延。她学得极快,提笔便能模仿个七八分像,笔下字母甚至b他的更为秀挺。 然而,在书写一个简单的“O”时,她却故意手腕一颤,将它画得像个歪斜的鸭蛋。 “此处……”朔弥果然如临大敌,下意识地倾身过来,指着那个不成形的圆,语气异常认真地指正,“应是……浑圆饱满,一气呵成……”他浑然不觉自己已掉入她小小的